亦桐。

狛枝是在半夜被冻醒的。

意识昏昏沉沉的,想被泡在热牛奶里,他樱粉色的白发和白皙的皮肤也要融在其中了。他抬手想把棉被掖紧,触到脖颈被烫的缩了回来。

啊…发烧了吗…

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拉紧被子,双臂抱紧自己蜷成一团,单薄的睡衣被他扯得满是褶皱。他想要在温暖的牛奶中再沉下去一些,可一股股寒流总是能拂过他的身躯,身体置若罔闻,神经惊涛骇浪。他把鼻尖都埋进被窝,整个人蜷得更紧了些。

他渴求着温暖,就如他用生命渴求着希望一样。

狛枝因痛苦紧压着眼皮,可犹如做梦一般,眼前的画面却无比清晰。他看得到自己赤脚走在沙滩上,一步一陷,白沙流过他的脚趾,阳光的温度甚至让他有些难以承受。他看得到泛着泡沫的...

 

我试图用两块一支的签字笔记下我的诚意,用草稿本上规矩的方块字述说我的哀求,而现如今,我在此安坐,等她收到这份请求。

她在两年前的争斗后成功支配了这具毫无特色的躯体,凭着她顽强的意志与不屈的精神,硬是通过自我压迫挤到了人群最前。那大概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位置,强光聚焦在她的面庞,所有人向她瞩目。

而我对她不屑。只有她背后的我才能看到强光之下更加深邃的阴影——她的心是薄纸做的,一捅就破,即使试图用硬甲组装自我,言语的利刃总能直击要害。那张纸早已千疮百孔,丑态显露无疑,而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悬在头顶。可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修修补补,硬是用透明胶重新粘成心的形状,让强光的明度比阴影的灰度更加夺人眼球。...

 

-

清晨她从来都睡不安稳。迁居丛林般的水泥高楼间,缩居在一条枝桠一片树叶之下,窗外尖锐的鸟鸣反而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13层楼下汽车呼啸而过的风声,和红灯时机械重复的女声——现在她都能轻而易举地回想起其滑稽的语调。除此以外是甩不走的是烧水壶内气泡翻滚炸裂的愤懑,叫出蒸汽时不满的悲鸣。那些作作索索的恶魔蹿入耳蜗,撩拨神经,从美梦中拉入地狱。


现如今已是寒冬,稀薄的阳光透不过层叠的云雾——南京冬天灰云太重,以至于当她朦胧着睡眼时,还以为自己刚从一层梦境中醒来。相较之下,暮夏的厚重多了,尖锐的棱角被清澈湛蓝磨砂玻璃磨平,随着空气弥漫,钻进每一个空隙,渗入每一个角落,让人没由地感叹:已经是这个时...

 

-

先锋书店。

 

人生循环

-

*一个初中枝。
*单纯地想趁着我还没有被繁杂的学业压垮,热情还没有被时间冲刷殆尽,去描绘一个我内心的他,那个病态和狂气后的背面。


-


他脱下那件被雨淋得皱巴巴的墨绿色外套,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件外套中最常穿的一件了,何况大部分机会都被校服承包了。他喜欢棉质的粗糙却单纯质朴的触感,被雨打湿还让他有些不情愿,要不是那雨水渗进布料甚至皮肤,入侵他的细胞,让他的毛细血管里都运输着那股侵扰他那消瘦的身体正常机能的分子,他才不愿换下。


他卑劣的才能似乎发挥了些许用处,如此致密的雨滴无非也仅是在外套上留下了些许深色的色斑,不均匀地分布着,远看就像凹凸不平的月球表面。


说起来,他的人...

 

烈酒浓烟

-

E个人中心。
一个感想产物。

01

说起来,自从年幼的时候,她就对烟和酒抱以反感。

但是,要知道,在中国的传统乡村,这似乎是豪迈和阔气的标志,仿佛缺少了这这两样东西,任何饭局都提不上台面。每当过年回老家聚餐时,这也就成为了理所应当的必需品。

总有亲戚红着耳根,吐着烟丝,好心地质问“归来客”的生活,加上故作亲切的称呼,妄图博取对方的好感。

内心再怎么嫌弃,表面工夫还是要做的,毕竟这是特色礼仪。嗯嗯啊啊含糊几句,嘴角上拉,扯开一个勉强的弧度——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即便回答问题已经挑简单的应付,却依旧心不在焉,眼睛盯着对方夹杂着酒气的烟白在空气中逐渐朦胧消失,仿佛不用让肺泡感受,便能...

 

一个片段。

-


七月初写的。
大概求生背景。


-


他是被细小而嘈杂的蚊蝇声吵醒的,要知道,绝对的寂静下,任何的微小杂响都会成为足以撕裂一切梦幻的灾难,腐蚀你的耳蜗,侵袭你的神经脉络。过了好几秒,他才完全缓过神来。侧过身,用手肘撑起身体,使出全力挪动依旧昏沉的身体,靠在粉漆几乎已经完全剥落的水泥墙上,打起精神简单的环顾四周。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墙边垒了几个小型的箱子,此外便是锈迹斑驳的铁板用作隔离。他深吸一口气,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浮尘,夹杂着阴暗而潮湿的霉味和些许机油味,呛得他喉咙发痒。就这么个破地方啊,他略带嫌弃地嘀咕着。连他原先躺着的地方都是用几块破木板随意地叠加,盖了块还沾有血迹的破...

 

variegated.

-

当我察觉到声音时,我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危机感过重导致了幻听,然而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听力或者说某些第六感没有什么问题,尽管对于目前的情形来言,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庆祝的场合。

凭借着那仅存的警戒性压倒了对于在这间豪宅内除了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的肯定,而下意识地回过身时,似乎已经晚了一步,那把.35口径的银黑色勃朗宁直指向我的脑干,瞬间便明白自己是逃不掉了,自嘲地轻哼一声,双手举过头顶。

从不远处的客厅里飘来的素心兰香水的味道甚至甜腻地令人头晕,外面正对面从西面射下的阳光白的晃眼,甚至让眼前举枪的人尽管在面前面孔也是漆黑一片,但毫无疑问,这是那个缠人的家伙。

只有她才会执着地拿着这把该...

 

Fire.

我继续走向远在天际的星火,梦醒,这次再也没有留下任何遗憾。

-

大概是凭直觉吧。
视线透过人群一眼望去的就是那个纤瘦的身影,挺高,兀自向前走去。我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眼中只是一个仿佛未曾移动的黑线,但是我知道、我感觉到了,那就是他。

遥远前方的山坡燃起熊熊大火,火舌舔舐着高低错落的森林,火警的红蓝灯环绕闪烁,警鸣此起彼伏不觉于耳。似乎远隔千里,然而身边的城镇依旧被热浪席卷,灰霾色布满了整个天空,黑烟由深至浅随风扩散似乎是另一种意境的点睛之笔,成为压抑气氛逐渐扩张的催化剂。

人群喧嚷而焦躁,簇拥着推挤着——沿路都是凑热闹的乌合之众。极力拨开人群,朝前跑去。朝他跑去。

即使那不是我可以跟上...

 

霓虹。

-

白色路虎在机场高速上疾驰而过。 

两侧的高楼已经完全埋没在黑夜之中,只有细细分辨才能依稀认出他们的轮廓。路两侧柔和的的浅黄色弥漫在周遭的空气之中,仿佛为世间万物披上了层朦胧的面纱,配合着夏夜的凉风唱着醉人的摇篮曲。 

高速上车影稀疏,电子表上跳动的时间是强有力的证明。也正因为已经将近凌晨,才能够在高速上肆意地行驶,不受他人拘束,敬请享受着夜晚的美好。 

来到了高地。四周的阴暗空间豁然开朗,沿着蜿蜒的道路形成的是光的缎带,橘黄色的光在模糊的眼中是一个个光斑,随着位置的快速变换而忽大忽小,有趣极了。整个城市仿佛都由这些耀眼而华丽的霓虹灯光组成,仿佛是一个不...

 
©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