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桐。

一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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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写的。
大概求生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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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细小而嘈杂的蚊蝇声吵醒的,要知道,绝对的寂静下,任何的微小杂响都会成为足以撕裂一切梦幻的灾难,腐蚀你的耳蜗,侵袭你的神经脉络。过了好几秒,他才完全缓过神来。侧过身,用手肘撑起身体,使出全力挪动依旧昏沉的身体,靠在粉漆几乎已经完全剥落的水泥墙上,打起精神简单的环顾四周。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墙边垒了几个小型的箱子,此外便是锈迹斑驳的铁板用作隔离。他深吸一口气,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浮尘,夹杂着阴暗而潮湿的霉味和些许机油味,呛得他喉咙发痒。就这么个破地方啊,他略带嫌弃地嘀咕着。连他原先躺着的地方都是用几块破木板随意地叠加,盖了块还沾有血迹的破布,怪不得咯得他背脊生疼。


他注意到自己左手壁上原先近乎腐烂的伤口却被换上了新的绷带,可他绞尽脑汁去回忆这伤的来源,甚至是他“睡着”前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连他对自己身份的判断都是云里雾里。他有些焦躁,更加急切地想要拨开现在的他与自己之间厚重却又似乎浅显的迷雾,却一无所获。记忆就像断片一样,只有漫长繁琐的空白帧,待人人为地添加画面。


最终他妥协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搜索着房间内部,惊喜的是,在角落翻到了把猎枪以及弹药,这可是他最称手的一把狙,还有一把刀刃已经磨损严重,连残损的小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匕首。好吧,总比没有好,他安慰着自己。


意识告诉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些家伙了,但当指尖触上去时,身体条件反射地做出了反映。把随身配备的手枪上膛,压低脚步来到房间仅有的一个出口,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门。左手轻轻拉开几乎完全被锈迹腐蚀的门锁,长舒一口气,一脚踹开门板,下意识地瞄准了映入眼帘的那个人,当然,他也不忘警惕地用余光瞟了瞟周围,确认四下无人。


那是个有着微卷棕发的外国男人,在此之前似乎正在改装枪械,十字螺丝起子还捏在手里,脸上的些许伤疤浸在汗渍和些许蹭饭的机油杂痕。随意地套了一件某些地方甚至已经开线的牛仔外套,颜色也因为灰尘、血迹暗淡了一个色调。但与举枪的他对上的蓝瞳却澄澈地多——他甚至能够从中读出发自内心的庆幸与喜悦,这是混迹在这个肮脏、混乱而落寞世界的他已经很久没有重温过的神情了。


“Hey!I remember you, Edmund.”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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