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桐。

我试图用两块一支的签字笔记下我的诚意,用草稿本上规矩的方块字述说我的哀求,而现如今,我在此安坐,等她收到这份请求。

她在两年前的争斗后成功支配了这具毫无特色的躯体,凭着她顽强的意志与不屈的精神,硬是通过自我压迫挤到了人群最前。那大概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位置,强光聚焦在她的面庞,所有人向她瞩目。

而我对她不屑。只有她背后的我才能看到强光之下更加深邃的阴影——她的心是薄纸做的,一捅就破,即使试图用硬甲组装自我,言语的利刃总能直击要害。那张纸早已千疮百孔,丑态显露无疑,而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悬在头顶。可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修修补补,硬是用透明胶重新粘成心的形状,让强光的明度比阴影的灰度更加夺人眼球。

于是,不到一年的一个晚上,我谋杀了她。那是个平凡的日子,灰色的月亮被云掩着,悬在天上。趁她倦意笼罩,昏昏沉沉之际,用长枪贯穿了她残破的心脏。她就此沉睡了。

我理所应当地拿回了控制权,默默地退回了人群的末端。这里惬意悠闲,无须提防时刻刺来的利刃和抬起的枪口。远远的眺望着被强光束缚地囚/犯们,闲庭信步着。我那是从未心生罪/恶过,甚至将此解读为“真我的胜利”。

我洋洋自得着,直到在强光下看到了曾经并肩的人。我望向他们嘴角上扬的弧度,内心却受到了重击。“你为何情感波动会如此之大?你明明不在意的。”我质问我,“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现在仍能站在他们肩畔”,有一瞬间,我甚至冒出了这种念头。我开始害怕了,开始退却了,玻璃制的心冒出裂痕。我试图用透明胶裹住它,却于事无补。裂痕一点点扩大,原本透明的心也逐渐被碎痕蒙蔽。如今我只能捧着一手的碎渣,默然地现在人群的后面,低下头妄图避开强光。

我愿跃过一切荆棘之地,踏遍所有覆冰之川,也无以表达我的落寞与悔恨。也许几年后我还会重新打败她,正大光明地,但不是现在。

我在等她苏醒。

我在盼她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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